善意詮釋與鋼人論證
Principle of charity and steelmanning
先用最合理、最強的版本理解對方,再回應;理解不等於同意。
說明
善意詮釋(善意詮釋 Principle of charity先用最合理、最有力的方式理解對方的說法,再來討論是否同意。看名詞表):對方的話有好幾種理解方式時,先選最合理、最說得通的那一種來回應。
鋼人論證是更進一步的練習:稻草人是把對方的論證 Argument一組陳述,其中一些(前提)被拿來支持另一個(結論)。看名詞表說得更弱、更好反駁;鋼人則是把它整理成最強的版本,甚至補上對方可能沒說出口、但合理的理由,再來討論。
一個常被引用的做法是先做到三件事,再提出反對:
- 把對方的立場重述得清楚又公允,好到對方會說「對,就是這個意思」。
- 說出你們同意的地方。
- 說出你從對方那裡學到了什麼。
生活例子
家人說:「你每天都滑手機到很晚。」
稻草人的回應是:「你就是覺得我什麼都做不好。」善意詮釋的回應可能是:「你是擔心我睡不夠吧?」先回應對方在意的事,再說明自己的情況,對話比較容易繼續。
保育例子
漁民代表:「禁漁區把我們最常作業的漁場整片劃進去。」
鋼人版本可能是:「漁民在意的是生計,也可能有他們在海上觀察到、但調查資料沒有記錄的情況。」先把這個版本說出來,再討論魚群恢復的證據與調整方案,雙方才是在討論同一件事。
常見誤解
- 「理解就是同意。」善意詮釋是為了回應對方真正的論點,不是接受它。證據比較強的一方,不需要為了「溫柔」而退讓。
- 「我替對方想好就好。」替對方補上的理由只是推測,仍要用提問確認,例如「我這樣理解對嗎?」
- 「對方先不講理,我就不用善意。」善意詮釋是讓討論有效的方法,不是給對方的獎勵;但遇到人身攻擊或威脅時,先照顧自己的安全與界線更重要。
進階
有研究比較「在心裡想像對方的觀點」和「直接問對方」:在其實驗情境中,想像並沒有讓人更準確地理解對方,直接詢問才有幫助(Eyal、Steffel、Epley,2018)。這提醒我們,鋼人論證是整理論點的方法,不是猜中對方心思的方法;最後仍要回到提問與確認。
小檢核
阿明說:「晚上的讀書會結束得太晚,我擔心散會後回家不安全。」下列哪一個重述最符合善意詮釋?
看答案
答案:「你在意的是散會後回家的安全。如果提早結束,或有人一起走到車站,你會比較放心嗎?」
第二個重述抓住阿明在意的事,並用提問確認。第一個是稻草人,把擔心換成「不想參加」;第三個直接同意到更極端的結論,看起來體貼,其實也沒有回應阿明真正說的話。
參考資料
- Dennett, D. C. (2013). Intuition Pumps and Other Tools for Thinking. W. W. Norton.
- Rapoport 規則:先把對方的立場重述到對方滿意,列出同意之處與從對方學到的事,再提出批評。
- Eyal, T., Steffel, M., & Epley, N. (2018). Perspective mistaking: Accurately understanding the mind of another requires getting perspective, not taking perspective.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, 114(4), 547–571.
- 在其實驗情境中,想像對方觀點(perspective-taking)未提高理解準確度,直接詢問對方(perspective-getting)較能提高;適用範圍待人工核對原文。